第(1/3)页 太子哥的仇,自己的仇,全在这一个圈里。他把笔搁在笔架上,靠在椅背上闭上眼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念头。 是三皇子。 这个人在他躺着的那些天里,大概以为他会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东厢房里慢慢烂掉。 但他现在醒过来了。不但醒了,还拄着拐棍走了一趟东西侯府,把该排的人排了,该问的话问了,该放的风放了。 接下来该做什么? 他把那张写了个“三”字的纸折好塞进袖子里,站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宗人府的院墙黑漆漆地立着,几只夜鸟在墙头上扑棱棱飞过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吹灭油灯,躺回床上。 东西侯这把刀已经出鞘了,接下来要看三皇子那边什么时候接到消息。他闭上眼睛。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。 从东西侯府回来之后,李一正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。 不是伤口崩了。钟大夫第三天来换药时揭开纱布看了一眼,啧了一声,说长得比预期还好,再过几日连敷料都不用贴了。也不是又发了烧。 但李一正自己知道,他不对劲。 白天还好。夏淑玲过来坐一两个时辰,他跟她斗几句嘴,听她说说夏家铺子里的账目,喝药时皱皱眉毛,一切正常。 入夜之后还靠在床头翻两页太子哥留下的《北境舆图志》,把那些标注了关隘和粮道的书页折上角,偶尔拿笔在空白处写几个字。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。 可一躺下就不行了。 脑子里开始转。 第(1/3)页